秀发披肩,长期以它作为选择女友的倾情标准之一。若在谈谈情、说说爱的阶段,有割发换型者,均“一笔out销,不得留下”。长发与否,竟演变成男女之间感情取舍的元素,好像过于夸张了。
及至某个黄昏,一位秀发倚肩的窈窕淑女御风而临,方惊为佳侣;也是几个月后的某个黄昏,终于可以在家里的阳台上,婆娑地轻抚着这位淑女的长发:“让我来帮您洗发,好吗?”“你又不是美发师,会洗头吗?别弄得洗发水沫浸入我双眼呀……”女友一脸的疑惑。
住家式的干洗头发开始了:先拿出两条干爽的毛巾,一条让她捏在手里,随时做好洗发水沫的“抗洪准备工作”,抹走飞溅下来又刺激双眼的水沫;另一条毛巾,掀起她颈后的长发,披在肩上,以防湿发扩散至衣服。然后,在干发的头顶上倒下一大坨洗发水,用小水瓶往干发里洒水,边洒边揉边搓洗发水,慢慢地弄起了串串泡泡;再提起垂肩的发梢,叠到头顶,继续“发起泡泡”的发泡工程,可惜手指的动作如鸡爪鸭掌似的,头发上的泡泡还是没有像外头的美发厅那样,泡泡如大大的棉花,只好不停地添加洗发水。“我的耳后根要多挠”、“我的前额发端要按摩”,女友每隔一阵子就下达指令。于是,十只香蕉模样的手指不停地“挠、抚、揉”,一会儿使出金庸小说里梅超风“九阴白骨爪”的武功,一会儿奇招“兰花手”再轻拂。“嗯,很舒服!有点专业水准。咦?为什么不早点提供这样的服务”,女友一边享受一边不忘调侃。
这种揉在手里的幸福,在情深之际是一种愉悦的享受,庆幸今晚穿过手里的这一把秀发,正与洗发水泡泡一块撩拨出幸福的醉意。
幸福的感觉从女友的脸上,蔓延到头发,由发梢经过我的手指快递到心里,再传送至一位相熟的女友耳里:“你俩‘百年润发’?我三年前与老公共沐同浴,早已‘百年鸯鸳’了!”
